五代十国的乱世烽烟中,吴越国以 “保境安民” 的国策独善其身,而这背后离不开贤臣良将的辅佐。央视历史大剧《太平年》中,保剑锋饰演的水丘昭券,以三朝元老的厚重、王后一族的尊贵与深谋远虑的才智,成为贯穿吴越国兴衰的关键人物。这位出身临安水丘氏的名臣,既是皇族外戚,更是乱世中坚守原则的治世能臣,其一生浓缩了五代贤臣的荣耀与悲情。
水丘昭券的仕途起点,深植于与吴越王室的深厚羁绊。作为东汉司隶校尉水丘岑的后人,水丘氏是吴越国名副其实的 “王后一族”—— 武肃王钱镠的祖母与母亲皆出自该家族,这份双重外戚身份,为他入朝为官铺就了天然阶梯。但真正让他立足朝堂的,并非家族荣光,而是实打实的才干。早年身为乡学先生的他,深耕经史与兵法,更洞悉民间疾苦,27 岁时便因一篇直击赈灾要害的策论,被钱元瓘赏识纳入幕僚,从此跻身政治核心。从钱元瓘到钱弘佐、钱弘倧、钱弘俶,他历经四朝更迭,始终身居要职,成为吴越国最稳固的 “朝堂压舱石”,《太平年》中他与钱弘俶联手彻查台州贪粮案的剧情,正是其 “外倚王室、内凭才干” 的生动写照。
作为三朝元老,水丘昭券的谋略既见于军事博弈,更显于治国理政。后晋开运二年,南唐大军围攻闽国,意图吞并后直指吴越,满朝文武或主硬拼或主避战,唯有他提出 “围魏救赵” 奇策:避开南唐主力,奇袭其粮草重镇饶州,最终逼退南唐军,既解闽国之围,又巩固了吴越东南边境。在钱弘佐时期,他执掌内衙都监使,面对权臣程昭悦私造兵器、意图谋反的危机,力劝君主放弃深夜围杀的冲动,坚持 “有罪当显戮” 的律法原则,避免了朝堂动荡。边境治理上,他首创 “抚民 + 设防” 双轨策略,减免赋税、安置流民、设立互市以安民心,修建连弩城、训练乡勇以固边防,让吴越边境从战乱频发变为商旅不绝,为百姓赢得喘息之机。《太平年》中他在朝堂上据理力争、在边境实地勘察的场景,正是对这些历史功绩的艺术还原。
这位君子贤臣的悲剧,终究难逃乱世权斗的漩涡。钱弘倧继位后,内牙统军使胡进思专横跋扈,君主欲将其驱逐,水丘昭券深知 “进思党盛,未可猝去”,力劝暂缓行动以谋万全。然而犹豫不决间,谋划泄露,胡进思发动宫廷政变,废黜钱弘倧,拥立钱弘俶为新王,将水丘昭券视作眼中钉残忍杀害。连胡进思的妻子都痛泣感叹:“它人犹可杀,昭券君子也,奈何杀之”,足见其德行威望深入人心。《太平年》中这一悲情结局,深刻诠释了乱世中 “理性与原则难敌绝对权力” 的残酷现实 —— 他一生坚守法度、谨慎谋事,却因这份审慎错失先机,最终成为权斗牺牲品。
水丘昭券的一生,是吴越国 “以柔克刚” 国策的缩影。作为王后一族的外戚,他未恃宠而骄;作为三朝元老,他未居功自傲,始终以 “民为根本” 的初心、“谋定而后动” 的智慧,在强邻环伺的困境中为吴越国续命。《太平年》的演绎让这位正史记载寥寥的贤臣重回大众视野,他的谋略与坚守,不仅成就了吴越国的长治久安,更成为后世为官者的精神标杆。乱世浮沉中,水丘昭券用一生践行了 “君子谋国,不为私利” 的信条,即便结局悲怆,也终将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不可磨灭的贤臣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