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 年春,“男二以下全用 AI 替代” 的爆料突袭热搜,多位影视制片人证实,爱优腾等主流平台正强制要求制片方压缩配角成本,推动男二、女二及以下角色用 AI 生成。这一以 “降本增效” 为名的行业变革,一边是资本追捧的技术狂欢,一边是从业者的生存焦虑与观众对艺术温度的担忧,影视行业正站在技术迭代与人文价值的十字路口。
平台力推 AI 替代的核心驱动力,是悬殊的成本差距与风险规避需求。数据显示,AI 演员的制作成本仅为真人的十分之一,一部 60 集短剧靠 AI 可 7 天完成拍摄,而同等规模真人剧集需耗时数月。对于玄幻、甜宠等强设定题材,AI 不仅能批量生成背景群演、高危动作替身,还能完美适配 “客官里边请” 这类台词固定的功能性角色,彻底解决档期冲突、片酬纠纷与艺人 “塌房” 等行业痛点。在影视行业利润下滑的背景下,AI 单集成本压缩至真人的十分之一,特效单帧成本从 3000 元降至 3 元,这种极致效率让平台不惜 “胁迫” 制片方推进技术落地,红果等平台已取消真人短剧保底分成,全面加码 AI 内容扶持。
然而技术狂欢背后,是难以逾越的艺术短板与观众抵触。AI 最致命的缺陷在于情感表达的空洞,中科院心理所实验显示,其复杂情绪模拟准确率不足六成,43% 的面部微表情存在失真。观众吐槽 AI “眼神里没有光”,即便能生成标准化的哭泣表情,也复刻不出冯远征所说的 “有温度、有味道的眼泪”—— 那种混杂生命体验与即兴火花的 “人性毛边”,正是打动观众的核心。某平台 AI 配角剧集的弃剧率已达 47%,“恐怖谷效应” 让精致的数字面孔沦为 “塑料假人”,尤其在现实题材中,AI 无法传递角色的内心挣扎与情感张力,使剧情显得悬浮空洞。更棘手的是版权争议,肖战、罗云熙等明星频繁遭遇 “AI 撞脸” 侵权,影像数据未经授权便被用于盈利,而 AI 演员的人格权界定、收益分配至今缺乏明确法律规范。
这场变革已引发行业结构性震荡,中下层从业者首当其冲。横店群演的接戏频次锐减七成,中腰部演员戏约腰斩,新人 “从配角熬成主角” 的传统路径被切断,2025 年新人签约量同比下降 62%。产业链的连锁反应同样剧烈,剧组服化道、场务需求压缩 30%,后期剪辑团队规模裁减过半,依赖新人抽成的中小经纪公司陷入生存危机。但危机中也孕育着新机遇:特型演员与老戏骨身价不降反升,AI 难以模仿岁月沉淀的表演质感;部分演员转型 AI 训练师、数字分身授权方,汪汐潮等从业者甚至跨界成为 AI 短剧导演,月薪可达三五万的 “AI 指令调校师” 等新职业应运而生。
行业的终极出路,并非非此即彼的替代,而是人机协同的生态重构。正如于正所言,AI 淘汰的是 “没有才华的人”,而非所有配角 —— 真人演员退守现实题材、文艺片等需要情感深度的领域,AI 则承接标准化的工业生产,形成 “人机分工” 格局。广电总局已明确引导演员强化核心竞争力,高校影视教育也转向创造力培育,聚焦 AI 无法替代的文化理解与社会洞察。当技术回归工具本质,让 AI 处理重复劳动,让人类专注艺术表达,影视行业才能在效率与温度间找到平衡,避免沦为资本逐利的 “电子榨菜” 工厂。毕竟,观众永远渴望的,是真实的情感共鸣,而非算法拼凑的精致空壳。